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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游评书-影射现实的哲理小说 鼠疫时期的人情冷暖

发布日期:2017-5-3 17:00:12 文章来源:中华医学信息导报 作者次数:391

        时至今日,在一个以碎片化和快餐化阅读为主流、以查资料代替读原著的时代,重读经典似乎更为难能可贵。有鉴于此,笔者重温了法国作家阿尔贝·加缪的《鼠疫》。这部1947年出版的以象征手法写出的哲理小说,真实生动地描写了鼠疫战役中的艰巨而伟大,在面临荒唐的生存时,通过艰苦搏斗感受着人生的幸福。作者在提醒人们警惕斗争到来的同时,又竭力宣扬了人生之荒诞,命运之无常,以及客观时刻威胁着“自我”的存在主义哲学观。本书结构严谨,生活气息浓郁,人物性格鲜明;小说中贯穿着人与瘟神搏斗的史诗般篇章、生离死别的动人哀歌、友谊与爱情的美丽诗篇,使这部作品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本书是加缪最重要的作品,他由于用文学形式揭示了当代人类意识形态中的各种问题而荣获诺贝尔文学奖。该书出版以来广受读者的喜爱,已入选现代世界文学名著。列宁曾说过:忘记过去就等于背叛。尽管加缪描述的那个年代距今久远,但窃以为经受过SARS洗礼的国人,一定对曾在数月间肆虐于祖国大地的那场瘟疫记忆犹新,并对书中的许多场景感同身受。


    人生百态的囚禁生活


        《鼠疫》是加缪的代表作,描写突发鼠疫席卷整座城池并夺走无数人的生命时,以里厄医生为代表的志士仁人携手抗击瘟疫的故事。本书的故事情节并不复杂,作者以极其平淡的口吻记述了一个发人深思的故事,但其中包含着丰富

    的象征含义与隐喻色彩。虚构的纪事影射着真实的历史,鼠疫的流行隐喻了纳粹的猖獗,本书形象地刻画了那个恐怖的时代,鲜明地勾勒出在这场斗争中,人们从觉醒到胜利的艰难历程,并以冷静而细致的笔触描绘了在那个年代里的惧慌、焦虑、痛苦、挣扎和斗争的场景。故事中的里厄竭尽全力与来无影去无踪的瘟疫进行着殊死搏斗,在一次又一次的治疗失败后,当普通民众早已习惯了绝望之时,里厄依旧恪守医者的职业道德,始终履行着治病救人的天职。在这座被封闭的城池中,所有人都曾在肉体和精神上一起经受过痛苦:难以忍受的空虚、无可挽回的分离、不能满足的欲求,当孤独达到极限时,谁也不能指望邻里的帮助,人人都得忧心忡忡地闭门独处。里厄虽然有时感到孤单绝望,但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责任就是跟那吞噬千万无辜者的毒菌作斗争,而且在艰苦的搏斗中,他目睹了爱情、友情和母爱给人生带来的幸福和希望。纵观全书,正直而富有牺牲精神的里厄并非孤军作战,他的战友包括为求得内心安宁而积极参战的

    知识分子塔鲁,矢志追求个人幸福但最终又毅然把责任放在首位的新闻记者朗贝尔等。集体的力量使他认识到只有与道德高尚、乐于助人的人们携手并进,才能反抗肆无忌惮的瘟神。加缪在书中淋漓尽致地表现出那些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拥有“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大无畏精神的真正勇者不绝望、不颓丧,在荒诞中奋起反抗,在绝望中坚持真理和正义的人道主义精神。当胜利到来时,大家以目光和微笑互致问候时,依然还留有原来那种唇齿相依的感觉。


    影射现实的哲理小说


        纵观全篇,读者不难体验到加缪以貌似平淡不动声色的铺叙反衬出一场生死搏斗的悲壮,使作品更具真实性。而深入细致的人物心理刻画,浓郁清新的生活气息,色彩奇幻的滨海画面更透露出其现实主义手法的特色。通过阅读,笔者感受到加缪的作品平淡之中富含波澜,冷漠之中不乏睿智。对于一向视小说为“形象化哲学”的加缪而言,以虚构来表现真实,以历史影射现实,用一种囚禁来描绘另一种囚禁,只是其创作的目的之一。通过小说彰显自己所追求的某种哲理,并以此影响读者,才是加缪更为注重的艺术效应。在他看来,灾难是不可预测的,无论经历过多少次灾难,人们对天灾人祸都同样是措手不及。人生是荒诞的,但人又不能在荒诞中生存,要解决这一矛盾的途径唯有反抗。围绕这一宗旨,作者组织了一系列不同思想和行为的对立与交锋,描绘出在鼠疫城中当面临死神的威胁时,各种人的“自由”选择。尤其在里厄身上更明显地集中体现了加缪的这种哲学观点:看到它给我们带来的不幸和痛苦,只有疯子、瞎子或懦夫才会

    向鼠疫屈膝。里厄不能接受神甫对鼠疫 “天意根源”的阐释和“集体惩罚”的说法,也不愿像塔鲁自我完善式地行圣人之道,他只是脚踏实地恪尽职守。虽然医生的素养使他明白,对鼠疫的胜利是暂时的,这次鼠疫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一连串没完没了的失败”,然而这并不能成为不战而降的理由。加缪虽然尽力以客观冷静的态度来记述这一切,然而作者内心世界那无以解脱的矛盾和苦闷、以及他对世界和人生主观消极的看法明显跃然纸上。借用里厄之口,加缪多次表

    明自己奉行的人生哲理:人应正视恶、承认恶、抵御恶、战胜恶,恶虽败但不会绝迹,人虽胜但绝不能止步。


    文学巨匠的哲学情思


        加缪在叙述鼠疫时期人情冷暖的同时,字里行间充满着自己的哲学情思。他认为世界是荒诞的,人都有无法拒绝的东西,那就是死亡。人活着就意味着要受到死亡的威胁,这也就是小说里提到的鼠疫。但仅仅把鼠疫看作是荒诞的象征远远不够,必须将其体现到死亡和病痛这些具体的事物上,这样就不再是空洞的概念,它成了每个人都必须面对的事实。书中里厄和塔鲁也认为这个世界是荒诞的,但是对抗荒诞、拒绝痛苦和死亡的迫切要求,使他们在行动上做出选择,采取行动大概是他们唯一的信仰。塔鲁一直认为自己身患鼠疫,从而清楚地感受到死亡的如影随形。作者对时间和幸福的看法是:不浪费时间的秘诀就是在时间的漫长中体验时间。幸福总是存在于相对之中,人生的第一要义是幸福,但在必要的时候,个人的幸福可以而且必须牺牲。爱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永远不可能有自己确切的表达方式,没有远见卓识就不会有真正的善和高尚的爱。就像里厄在一开始断言的那样,每个人都会长久地和那些抽象概念做斗争。有关爱情问题,书中比较直接涉及到的人就是外来记者朗贝尔,因鼠疫的突然封城使得他身陷囹圄。在抗击鼠疫的战役中,他的变化非常大,他曾锲而不舍地尝试各种努力,以便离开这座鬼城,一直支撑其行动的就是他的爱情。个人不懈追寻幸福并没有错,但是朗贝尔仍深感愧疚,他无法容忍一种舍弃他人才得以成就的爱。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是值得人们为了它而舍弃自己的所爱。然而,为了与大家休戚与共,他宁愿暂时舍弃了自我的所爱。


    永不言弃的医者人生


        作者坦言,编写本书的初衷是不做遇事讳莫如深的人,实事求是地告诉人们在灾难中能学到什么,深信人的内心中值得赞赏的总比应该唾弃的东西多。作为忠实的见证人,里厄分担了同胞们的忧患,并对他们的处境感同身受。瘟疫伊始,人们就处于荒诞之中,虽各自为政,但人人都有一种别离流放的恐怖之感,春之神在鼠疫和炎热的双重压力下香消玉殒。为了使更多的人存活,尽可能多的人不致永远诀别,必须向鼠疫宣战。里厄和塔鲁组织起第一支志愿防疫队。献身于卫生防疫的人们明白这是唯一非做不可的事,这些组织的成立有助于在一定范围内使人们确信,鼠疫既已发生,就应该进行必要的斗争,应集合一切的善良人士抵御袭击我们的病魔。在整个因鼠疫封城期间,里厄一直忠实履行着治病救人的天职。书中尤为值得称颂的是,加缪对医生作为一个人的真实描述。医生无非是对痛苦有了些认识,想象力比一般人丰富些而已。当看惯了人的死亡,人们或多或少能从医者的身上看到情感的麻木,但在某些情况下,医生的情感又非常脆弱,特别容易出现情感爆发的状况。当胜利的黎明终将到来之际,里厄仍在继续行医,因为患者没有假日。里厄倾听着城中震天的欢呼声,心中却陷入沉思:这次战役的结束,不可能是决定性的胜利, 鼠疫不会就此绝迹,因为鼠疫杆菌会隐藏在各种地方,潜伏守候,威胁着欢乐的东西始终存在。作者告诫我们:也许有朝一日,人们又遭厄运,瘟神会再度发动它的鼠群,驱使它们选中某一座幸福的城市作为它们的葬身之地。因此,人类需要一种关于瘟疫的新思维方式,承认在人体的内外,我们和微生物之间存在一种动荡的、非线性的状态。人类的前途注定要继续成为一种赌博,因为大自然会在某个预料不到的时刻,以某种出其不意的方式对肆意破坏环境的人类进行反击。有鉴于此,我们必须承认,在与瘟疫的博弈中,人类几乎没有获得过完全的胜利,医者的使命远未完成,时刻准备并永不言弃必将成为我们永恒的追求。

    (作者:中华医学会继续教育部 游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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