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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游评书-品读大医人生 弘扬杏林美德

发布日期:2014-12-15 13:16:09 文章来源:中华医学信息导报 作者次数:1738

    一段时间以来,医疗行业如陷泥潭,总是被动地与回扣、商业贿赂、被伤害等负面的东西相联系并被不断放大。尽管这些仅是个别现象,但却让一个行业背负了难以承载的负担。曾经,为追随悬壶济世理念,期望在救死扶伤中获得成就感、在呵护生命中体验崇高的医者,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涟漪。而且,这种不断扩散的负面情绪带给整个医疗行业难以估量的伤害。为了弘扬正能量,让更多的人民群众感受到“大医精神”的存在,让医疗行业能得到大众更多的信任与理解,中国医师协会举办了声势浩大的“寻找大医精神”活动。自己手中这本内容感人、图文并茂、印制精美、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寻找大医精神》一书,结集了从全国270万名执业医师队伍中脱颖而出的、具备“大医精神”的60名代表人物的动人事迹,他们的故事向读者展示了穿越浩瀚中华历史,由孙思邈“大医精诚”不断演绎而来的“大医精神”,就是医者具有崇高医德、精湛技艺的精神品质。对大医精神代表的找寻和对他们事迹的展现,至少可以起到沟通社会、重拾行业信心之功效。恕笔者坦言,入选者的专业包罗万象,学术水平参差不齐,所在单位从顶尖的三级甲等医院到贫穷落后的乡镇卫生所,从治病救人的临床医生到预防规划的公卫专家;获奖者的年龄差距更甚,从恰逢而立的青年才俊到几近期颐的不老青松。但本次入选的“大医”,确实拓宽了我们对医者的概念,淡化了成就的大小,并且消除了年龄的隔阂。他们共同的特征是胸怀大爱、对从医有深刻体会、敬重生命、对病患无私奉献。每当笔者重拾该书,通读这些动人事迹时,都为他们的故事所感动、沉醉,也愈加感受到“大医精诚”所散发出的感人至深、历久弥新的顽强生命力。 

     

    悬壶济世的大医群体

     

    所谓“ 大医” 孙思邈在“ 大医精诚” 中有过这样的描述:其修养包括“精”与“诚”两个方面。“ 精” 要求医者要有精湛的医术, 认为医道是“至精至微之事”,习医之人必须“ 博极医源, 精勤不倦” ;“诚”,要求医者要有高尚的品德修养,以“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感同身受的心,策发“大慈恻隐之心”,进而发愿立誓“普救含灵之苦”,且不得“自逞俊快,邀射名誉”“恃己所长,经略财物”。时光不舍昼夜,岁月悄然流淌。自此,“大医精诚”的精神被不断演绎、故事被代代传诵,吟唱着护佑健康和生命的神圣之曲。

     

    6 0 名“ 大医精神” 的代表从全国的医师队伍中被寻找、推荐出来,他们中有全国知名的专家、学者、院士,不乏扎根于某个专业有所建树的人,还包括在偏远乡村默默奉献的医生。笔者在中华医学会工作近3 0年,具有与医学大家亲密接触的便利条件,掐指算来,自己与超过半数的入选者有过工作上的交往,并与其中不少专家感情深厚,结成名副其实的忘年之交,其中包括年逾耄耋仍游刃肝胆写春秋的吴孟超,不惧权贵、仗义执言的医者典范钟南山,胸怀大爱、领衔健康中国的科普名家胡大一,不为名利所惑、坚守夕阳行业的外科泰斗顾玉东,特异独行、视名利淡如水事业重如山的白衣天使王海燕,高举健康管理大旗、惠及大众的管理精英白书忠,朴实无华、始终执着于当一名好医生的南国名医侯凡凡……

     

    纵观全书, 大医们感人的事迹、掷地有声的闪光话语俯拾皆是。3 0多年的春华秋实,丛玉隆将小检验做成了大学问。腿有残疾,靠着夫如大山一样坚实的脊背,村医周月华几十年如一日守护着山村百姓的健康。依靠自己的才气、霸气和义气功成名就的吴一龙坚信: 一旦确定人生目标, 还要敢于在巅峰舍弃,有所取舍,才能成功。信奉“善、悟、信、达”的王宁利坦言:“医学手段是有限的,医生的情感是无限的,只有将情感投入到医疗救治过程中,才能产生奇迹”。儿童福利院的“雷锋”刘东认为, 当下中国最需要看到更多与物质无关、却离心灵很近的欲望。用一生的精力奉献雪域高原3 7年的李素芝,在3次选择人生的道路时恪守:行医比当官更重要。“一根肠子走到底”的黎介寿院士终身奉行:良心是医德的底线,多从患者角度去想想。通过归纳和提炼,中国医师协会张雁灵会长总结出6条值得提倡的当代大医理念,分别是:敬畏生命,敢于担当,视病人高于一切的精神, 生命不息,奉献不止,为患者鞠躬尽瘁的精神;精益求精、勇于开拓,勇于创新,勇攀高峰的精神;扎根基层,耐得寂寞,甘当百姓健康守护神的精神;坚持真理,求真务实,崇尚科学的精神;不顾安危,不计得失,坚守“医疗特区”,甘当普通一兵的精神。

     

    仗义执言的医者典范

     

    作为中华医学会的前任会长, 钟南山的入选当属实至名归。他的会诊室里挂着一块“悬壶济世,福荫众生”的横匾,他说,想要悬壶济世,就得适应社会。1 0年前,非典的凶猛来袭一度造成社会恐慌。当有关方面宣布非典的病原已明确为衣原体时,钟南山大胆地站出来质疑,“什么叫现在已经控制?根本就没有控制!目前病原都还没搞清楚, 你怎么控制它? 在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 他被中国学术界和大众熟知, 被国际认可。1 0年后,“G D P第一,还是健康第一? 现在到了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了。”2 0 1 3年的全国两会上, 面对众多媒体,他毫不避讳:“管你什么和谐社会,管你什么纲领,人们最关心的,一个是呼吸的空气,一个是吃的食物,一个是喝的水。这些都不安全,什么幸福感都没有。”这些振聋发聩、引发轩然大波的言论,却让他在公众心目中的地位不可撼动。仗义执言的钟南山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只要他一说话,总能增强人们的安全感。他的名字也成为“真话”的代名词。

     

    作为他的直接部下,笔者有幸在他的谆谆教诲下工作过5年。尽管平日相距千里而直接面谈的机会不多,但我们总是通过电话和邮件保持密切的联系,这种传统一直保留至今。尤为令笔者感动的是他爱才、惜才的行动和为探求真理而不耻下问的精神。当他届满离任之时, 心存感激之情的笔者赶去机场为他送行,这是我们相识多年里唯一的一次机场送别。阅读书中他的感人事迹,晚辈非常赞同王陇德院士对他的评价:在非典肆虐的时刻,他以科学家求真务实的天地良心和白衣天使无私无畏的奉献精神,积极与疾病抗衡,犹如一面高高飘扬的旗帜;他拥有令人景仰的高尚医德、学术风范和嫉恶如仇、敢于直言的人生准则和职业操守,深入探索人体与社会顽疾,直击要害,开具良方,不愧为大医与民族的脊梁。

     

    健康中国的领衔之师

     

    如果问及医学科普领域知名度最高的心血管专家,窃以为非胡大一莫属。大众对健康知识的渴求曾给他带来强大震撼, 所以无论工作多忙,他都要投入到健康教育中去。“管住嘴、迈开腿、不吸烟、好心态”等他首创的健康语录已被老百姓传颂。作为以解除天下百姓疾苦为己任的名医,胡大一喜欢走长征路,并在途中思考人生的方向。他常常自嘲为播种机、播火机,是遍撒火种的人。他了解基层医疗的困境,把帮助基层摆脱困境当成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蜚声中外的“长城会”就是胡大一发起并召开的心血管领域最有影响力的会议。在健康中国的长征路上,很难统计出他领衔攻克了多少堡垒:循证医学、推广射频消融治疗心律失常、推广绿色通道、倡导肺栓塞的识别和救治、举办中国胆固醇教育计划、戒烟、多学科共同管理动脉粥样硬化疾病、双心医学、康复医学、健康从心做起……

     

    出生于医学世家的胡大一牢记母亲的教诲: 让民众能够少花钱、看好病。他母亲胡佩兰7 0岁退休后仍坚持坐诊2 7年、是一位近期颐之年“用便宜药治大病” 的“ 良心医生”,并成为2 0 1 3年度感动中国人物。这种简单而笃定的信念能够在母子的坚持中传承,令人敬佩, 值得赞叹。他始终认为, 作为医生, 一定要以患者和公众健康的利益为己任。他旗帜鲜明地反对过度医疗,曾坦言:“ 滥用支架, 看起来受伤的是患者,最终最大的受害者还是医生,因为这样人们会失去对医生的信任。”尽管年逾花甲, 但他仍然身体力行自己所宣扬的理念:走路是最好的锻炼方式。无论环境多么险恶, 矢志不渝的他都能不畏艰难险阻, 仍旧领衔走在健康中国的长征路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王杉院长的点评是对他最好的褒奖: 胡大一教授不断引领学科和挑战自我, 在心内科界, 他的各种理念, 总能让人耳目一新或振聋发聩。无论是提倡“ 三个回归” 、高举“四面旗帜” ,还是对滥用支架等业内弊病的直言不讳, 都有点“精神领袖”的味道。

     

    夕阳行业的外科泰斗

     

    1 0 岁那年的一场大病和亲眼目睹医者对自己的舍身抢救,在顾玉东的脑海里“种”下了一位“好医生”的形象,也成为了他学医的起点。日月更替中,怀揣梦想的他不仅如愿以偿践行医疗,并逐步成为中华医学会副会长和手外科的世界名家,带领着中国的手外科走向世界。在医疗实践中,顾玉东院士一直告诫年轻医生:我们的成长和荣誉都是用患者的痛苦、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医生这个职业不能拿百分比来算,即便失败1 %,对个体健康而言等同于1 0 0 %的失败。作为一名严谨的外科医生,顾玉东常说:“对每一位患者医生都要做加法,每一次手术都要让患者有所得”。他坚信:创新的关键不单纯是重复,任何只知道机械性重复的工作者都不可能会有创新发现。50年来,他为每一名经手的患者建一张卡片,把每一个值得深究的细节纪录在一张张小卡片上。

     

    笔者在与他的多次交谈中, 顾院士一直为我国手外科的前景担忧。由于手外科主要靠医生精湛的技艺, 在经济大潮的冲击下, 这个既无昂贵的设备又不使用获取暴利药品的行业, 后继乏人的状况日趋明显, 昔日的辉煌难以再现。就是在这样的困境中, 这位外科泰斗依然为自己的梦想而坚守着。他始终站在治病救人的床边, 用一颗赤子之心、五十载励学修术和几千张手写病例卡, 追求每个手术“ 零” 的失败率。“ 零” 是一个目标, 成功在彼岸, 他还在此岸。他守在专业领域的第一线, 尽管荣誉等身、功成名就, 他依旧淡泊如水、率真超然, 不断探寻下一个“ 零” 的突破。高山景行行无止, 了解顾玉东院士的志向与追求, 才能更体识他身为大医的高度。 

     

    特异独行的白衣天使

     

    在所有入选者中, 与自己共事时间最长的是王海燕教授,我们在办刊中相识超过2 0年, 其中她主政《中华内科杂志》就长达1 2年,她的特立独行、不为世风所左右, 尤为值得今日的学术界称道。作为首位获得国际肾脏病学会先驱者奖和R o s c o e R . R o b i n s o n 奖的中国人, 她是我国肾脏病研究领域独树一帜的拓荒者。在《中华内科杂志》编委会中,我们这对忘年之交的密切合作超过1 0 年。作为杰出的内科学专家, 她不仅对自己的专业了如指掌, 而且经常触类旁通和不耻下问, 对如何办好高水平的医学期刊提出自己独到的见地。在办刊的过程中, 她留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无为而治, 充分信任和依靠专业的编辑团队是她办刊成功的秘籍。在《中华内科杂志》创刊6 0周年之际, 当人们向她表示祝贺时, 她却说: 自己对办刊是外行, 这些成绩的取得完全应该归功于历代志同道合者的奉献和传承, 也是今日全体办刊人戮力同心的结果。这种功成而不居的大家风范是无为而治的典型表现。

     

    作为原中华医学会的副会长, 她有着高度的社会责任感, 以祖国和人民的需要作为其学术发展的方向, 以她的学术专长报效祖国。她时常感叹: 光阴似箭, 日月如梭;尽管自己廉颇老矣, 但尚尽可能为国家效力。汶川地震后, 她临危受命, 虽已年逾古稀, 但作为专家组长的她不负重托, 不辱使命, 亲赴抢救第一线, 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享有“ 中国肾脏病学之母” 声誉的王海燕教授,在其近6 0 年的从医生涯中始终秉承“ 名利淡如水, 事业重如山” 的信念, 坚持“ 人家觉得我有用, 我就会觉得很幸福” 的人生信条, 在肾脏疾病的临床诊断与科学研究上取得了多项重大突破,影响并带动了中国肾脏病学界, 促进了整个学科建设水平的提升, 更在国际舞台上发挥了中国人在肾脏病研究领域的开拓与引领作用。

     

    惠及大众的管理精英

     

    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举手投足间带有明显的军人印记,飒爽、坚毅,难以想象的是他已年近古稀。他就是白书忠,解放军总后勤部卫生部原部长、中华医学会原副会长、现中国健康促进基金会理事长。他是我国健康管理及相关产业的主要创始人及领军人物。在近半个世纪的职业生涯中, 始终心系军民健康,致力于健康医学的理论创新和实践探索。花甲之年,他毅然高举健康管理大旗,率队驰骋在没有硝烟的“上医治未病”战场。为加快创建新学科与健康产业发展的步伐,他以海纳百川之气度、外柔内刚之风范,身体力行与百折不挠之精神, 凝聚正能量,开拓新天地,收获新硕果。在他看来,健康管理是他毕生的事业。他认为:保健不应是在得病后给予治疗,而是要少得病、晚得病甚至不得病,这才是高层次的保健。在军民携手抗击非典取得胜利后,他先后访问了美国、欧洲、古巴、日本等国,并着手开始实施健康管理的“三步走”战略:经多方游说,最终创建中华医学会健康管理学分会;为搭建学术交流平台,创办《中华健康管理学杂志》;借助社会力量,成立中国健康促进基金会。

     

    时至今日,中国健康促进基金会已组建3 8个专项基金,组织了7届中国健康产业论坛和4次中华健康管理学年会。在他的倡导和努力下,中华医学会健康大讲堂已进入第7个年头,包括多位院士在内的数十位专家进行了4 0 场精彩的公开演讲,内容基本涵盖了当前公众最为关心的健康问题。他是一位将军,始终擎着中国健康管理的大旗驰骋在保卫国人健康的疆场;他又是一名儒将,拥有以柔克刚的力度和海纳百川的胸怀。白书忠常说,健康看似是个人的事,实则不然,它是每个人的社会责任。医者的职责并不应该仅仅停留在治病救人上,更有责任让大家更健康地生活。“修身岂为留名,做事唯有敬天爱人。”这是他的座右铭。在笔者的人生道路上,从学会的一名业务尖子成长为管理骨干,他的教诲功不可没。整整5年的时光中,他一直作为主管领导分管杂志社,自己有幸在他的指导下带领杂志社展翅高飞。精湛的管理技巧,悉心的专业指导,忘年之交的友情, 加上5 年的言传身教,使得我们在融洽的工作氛围中将杂志社打造成中国科技期刊名副其实的航母。在白书忠副会长荣归故里之际,自己用一副对联表达了我们的感激之情:受益五载诸多事,铭记终生恩师情。 

     

    朴实无华的南国名医

     

    在医患关系紧张的当下,从战士到院士的她用不懈的努力不断演绎着人生的精彩,以4 0余年的医者仁心谱写着动人的医患和谐之曲。在侯凡凡看来,做一名好医生,最重要的是把患者的利益放在首位。作为科主任,她给科室人员拟定了两条铁律:一是对患者态度好,绝不允许对患者发脾气;二是决不能为牟利而开“大处方”,不该用的药绝不能用。1 9 8 9 年至今, 南方医院肾内科没有一起医疗纠纷,保持着多年“零投诉”的纪录。面对各种荣誉,朴实无华的她只淡然地说:“我还是要当好一名医生。”

     

    侯凡凡十年一跃的生命轨迹,有两个重要的人生拐点。1 9 9 0 年, 已过不惑之年的她考取中山医科大学的博士研究生。4 5岁时,她远渡重洋,留学哈佛大学医学院,这是她人生的又一重要拐点。临近回国时, 面对“ 年薪1 0 万美金,有房有车”的许诺,她不为所动,婉谢导师的美意,带着她自费从国外购买的研究试剂回到祖国。严格,是侯凡凡给学生最深的印象。跟着她,你可能得不到别的好处,可你能学到真东西。侯凡凡对学生的指导既有高屋建瓴的一面,也不乏细节上的亲力亲为。“拼命三郎”是业内对这位已年过六旬工作狂的真实评价。面对时下学术界的浮躁氛围,侯凡凡坚信: 5 年、1 0 年时间做一项对临床有价值的研究,远远比写2 0篇只为发表的论文有用得多。粗粗算来,笔者与她相识相知已逾2 0 载, 她的几篇重要研究成果也经笔者编辑发表在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上。无论自己作为助理编辑还是杂志社的总编辑,无论她是普通作者还是中国科学院院士,我们多年的交往始终保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风格, 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 是彼此互通邮件的目的。每到新年, 邮箱中总能收到一张她风采依旧的生活照, 一成不变的标题为: 给苏宁拜年。掩卷遐思, 侯凡凡以她惯有的严谨, 把敬畏生命放在首位; 她带领团队, 严格执行医疗规范, 才取得了患者的信任, 保障了患者的生命安全。她为患者量身定做治疗方案, 只为解决患者的问题而作科研。凡此种种, 她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践行了董必武先生对雷锋的赞誉:只做平凡事,皆成巨丽珍。

     


    (作者:中华医学会继续教育部 游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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