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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游评书-追求完美的医疗实践 引人入胜的推理小说

发布日期:2015-11-16 15:36:08 文章来源:中华医学信息导报 作者次数:1082

    恰逢国庆长假,又到独享清闲、闭门读书的美好时节。最近所涉猎的书中,给笔者留下最深印象的是美国医生阿图·葛文德著、华文出版社出版的《阿图医生·第2季》。本书的主题是医生到底如何做才能对患者更好?作者在书中讨论的主题基本上都是临床医生每天可能遇到的事情,如日益攀升的医患纠纷、棘手的医疗事故、高额的医疗费、不平等的收入。与第1季相比,本书案例更少,思考更多。作者认为,医学是一门实践科学,因此医术必然建立在医技水平之上,技艺的日臻完善需要大量的“试错”过程,需要时间的历练与经验的积累。医生如何才能洞悉具体的细节,在特定的时刻、利用现有的资源和可调配的人手,抓住时机并挽救病人的生命呢?作为哈佛医学院临床外科副教授、《纽约客》医学专栏的撰稿人、美国文化界最高奖亚瑟奖获得者,具有深厚人文功底的葛文德借助这些引人入胜的故事,诠释了妙手易成、仁心难当、医者的世界不是每个角落都充满阳光的理念。通过自己的实践和感悟,为我们再现了真实且感人至深的“医者仁心”的动人故事。通读全书,作者敏锐的洞察力、悲天悯人和谦卑之心跃然纸上。作为医生,掩卷遐思,将会更深入地了解治病救人的神圣使命;身为患者,读完此书,会了解到光鲜白大褂背后的辛酸血泪:尽管医者尽己所能不懈努力,但面对生命的流逝,医生比患者更加无助。本书不仅适合医生和患者阅读,对于任何立志在自己的一片天地中有所斩获的人都有积极的借鉴意义。


    医疗使命的真心诠释


    《阿图医生·第2季》原英文书名为Better,探讨的主题就是“更好”。在初入行者的概念中,医生的任务就是对抗疾病,运用科学的手段让每一个人都尽可能活得长久、健康。一般医生需要的不过是谨慎地诊断、高超的技术以及关怀他人的善心。但作者认为,我们身处的世界躁动、无序、动荡不安,医学作为其中的一部分,不可能独善其身。更何况,医学界不过是由我们这样一群普通人组成而已。人类易受迷惑、身心脆弱、眼界狭隘的弱点,我们都在所难免。尽管如此,选择医生这个职业,就意味着我们要过负有责任的生活。然而,我们面对的是一部庞大、复杂得无法想象的机器,它的齿轮从来都只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根本不理会他人的想法。因此,我们必须思考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在不那么美好、难以明确的现实里,成为一名更好的医生。医学领域毕竟与运动场不同。当病人面临生命危险时,我们做出任何决断,发生任何疏失,从本质上来说都关乎人的生死存亡。即便追求“更好”的结果,可医学领域绝不敢妄谈成功,医者永远需要保持如履薄冰、如临深渊般的谨慎。


    葛文德出身于医学世家,其父亲为泌尿科医生,母亲为儿科医生。作为我们的同行,他对医者的内心世界了如指掌,书中令人感同身受的描述俯拾皆是:“医疗的核心存在着一个悖论,它发挥的作用非常好,但又永远都不够好;所以一旦我们失败,人们就会质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医生能做到什么,不能做到什么,许多人认为两者之间的界限简单明了,就好像病床上画着一条笔直的分界线一样”。实际上,医生不过是一群掌握专门领域内技术的普通人,但他们不轻言放弃,尽己所能努力寻找更好的治疗措施。医患之间的关系是极其私人的,包含着承诺、信任和希望,正因为如此,作为一名临床医生,工作的成绩不止与疾病的诊断结果和统计数据有关,还必须人品高尚、行为正直。一位好的医生不仅要求医术精湛,还必须会“善言观色”,努力成为一名沟通高手。在作者眼里,医生的社交能力与专业素质一样关键,医生与疾病做斗争时,并不是直接跟基因或细胞互动,而是与有血有肉的人打交道。正因为这样,医学才显得如此复杂多变、富有魅力。


    令人沮丧地坦诚事实


    作者在书中通过11个内容丰富、主题鲜明的故事告诉读者:要想创造医疗佳绩,医学知识和技能固然重要,但拥有勤奋、正直之心并勇于创新,才能更上一层楼。葛文德的另一结论,似乎颇令人沮丧,那就是医生中大多数是平庸的。窃以为,这并非恶意的诋毁,而是必须坦诚的事实。以普通疝气手术为例,术后复发率在医术较差者中为1/10,医术中等者为1/20,医术高超者仅为1/500。在美国,医生们的工作时间确实比其他任何职业都长,但收入不菲,美国医生的收入是受雇阶层平均工资的7倍。作者坦言:我们工作的目的是为了追逐利益,也是为了救助患者,堪称幸运的是我们无需二者择一。但医生们都心知肚明,他们赚钱多少和医术水平高低其实没有太多的联系。毋庸讳言,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平庸就是我们的宿命。但令人可耻的是,平庸的医生们若就此满足将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当医疗的赌注是我们和自己家人的生命时,任何满足平庸现状的医者所提供的服务我们都不想要。我们总是认为,医生的能力主要由他掌握的知识和技术决定,但其实这只是一部分,知识和技术是医学中最简单的一部分,即使掌握了最高端的知识和精妙的技术,也不一定能获得出色的结果。还有很多因素无法量化,如进取心、勤奋程度和创造力,都会对医生的综合水平产生巨大的影响。在医学领域获得真正的成功并不容易,需要坚强的意志力、对细节的关注和拥有勇于创新的意愿。


    作者坦言,医生只是整个诊疗过程的一部分,虽然能主导治疗过程,但治疗结果受到的影响因素除了医生的水平之外,疾病的状况与现阶段科学治愈疾病的能力,患者的受教育程度,对科学的理解,能否有毅力坚持,能否积极主动配合,都会直接影响诊疗结果。作为临床医生,作者认为当前医学的现状是:一边尝试攻克复杂的技术和治疗手段,一边却未能很好地履行自己最基本的职责。新的实验科学不是挽救人类生命的关键所在,重要的是提升医疗成效、落实已有的知识和技术。医生最难的地方在于明确自己的能力极限,明确哪些东西是自己无力控制的。面临无法确定的情况,我们常常过于执着,不愿意放弃。但你必须随时保持警惕,辨别哪些是你的自负和一意孤行在作祟,哪些情况继续执着只会带来伤害。优秀的医生应该清楚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医生不是治疗的主体,一切应该以患者的需要为重。医生最简单明智的行事法则应该是:不轻言放弃,找出更多可以采取的措施。


    卓尔不群的肺腑之言


    作者反复强调,医疗只是手段,我们掌握的知识和技巧是最基本的东西,并不代表就能应对各种不确定性的疾病。如果没有持之以恒的勤奋努力和勇于尝试的决心,并且坚持以临床效果为导向,那么我们只能平庸。与其他职业的人生一样,选择卓越之路,也就是选择了幸福之路。作为一位临床医生,如何才能摆脱平庸秀出班行,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达到卓尔不群?通过医学世家孩提时的耳濡目染加上自己的亲身实践,葛文德总结出了5条建议:(1)即兴发问,多与他人交流。时机合适的话,多花一些时间在患者身上,随便问一些问题,其主旨是能与患者进行人性化的交流。只有主动提问,医疗过程才不再那么冰冷和缺乏人情味。(2)不要抱怨。医疗工作中最令人心灰意冷的事情就是听到医生们的抱怨。医学确实是一个劳心劳力的职业,不过比起处理疑难杂症,更难之处在于我们必须与他人合作,而且是在自己无法完全掌控局面的情况下。医疗工作是一种团队活动,它与竞技体育的2个关键性区别在于:第一,输赢的赌注是人命;第二,我们没有教练。医生必须自己指导自己,想赢得胜利就只能靠自我鼓舞士气,而这正是我们不擅长的,因此一定要坚忍。(3)勤于统计。无论从事任何职业,都应该成为自己领域内的科学家。只要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用心进行统计,一定会得到有趣的收获。(4)笔耕不辍。每个人都不要轻易低估写作的力量,只要你愿意,总可以写点什么。这个建议并非强制性的,你写的东西不一定非要文辞优美,只需要添加对自己领域的一些小小体会。由于医生每次只能为一位患者服务,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工作可能会使你丧失更远大的目标,但写作能让你从琐碎事物中抽身出来,对心中的问题进行透彻思考。(5)勇于求变。使自己成为能迅速接受新理念的人,寻找改变的机会。尽管医生做出的选择很难完美,然而人们的生活却因此而改变。窃以为,这5条建议不仅适合医学人士,对任何有志于创业者,都有非常实用的借鉴意义。


    (作者:中华医学会继续教育部 游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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