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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医疗带来哪些改变?

发布日期:2015-8-3 16:07:14 文章来源:中国医学论坛报 作者次数:1833

    在许多人看来, 移动医疗仿佛是一夜之间在我国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到底是什么原因驱动其出现及迅速滋长, 移动医疗又将给我们的医疗卫生带来什么改变?

     

    产生发展恰逢其时


    数字化时代, 加强医疗资源的共享是移动医疗的核心价值。网络时代下移动技术进入医疗领域是大势所趋, 移动技术的介入利于解决医疗资源分布不均问题。

    — —中华医学会继续教育部主任游苏宁


    “移动” 改变医疗模式

    移动医疗是现代医学的未来。从医疗专业角度来说, 只有把医疗移动起来才能充分发挥优秀医疗资源的作用; 从医疗体系角度来说,只有把医疗移动起来才能更好地实现均衡性, 即使在基层医疗机构也能使患者接受高水平的医疗服务; 从患者体验角度来说, 只有把医疗移动起来才能更便捷地、 “随时随地” 接受医疗服务。

    — —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主任委员霍勇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信息中心主任刘帆介绍, 从台式机、 笔记本到智能手机的普及, 技术的发展使得移动互联网在深入人们生活的同时也步入了医疗领域。从医院管理角度看, 为患者提供无时无刻不在的医疗服务、 对诊疗过程进行全流程追踪管理, 都是迫切需求, 移动技术使得为患者提供闭环管理和快捷的诊疗成为现实。另外, 人群对健康关注度的提高也促使其愿意支付一定成本去换取超出传统诊疗模式之外的医疗服务。上述新技术的发展、医疗服务全程管理理念的产生以及人群健康管理的消费需求增加带动了移动医疗的兴起。


    面对移动医疗在我国如火如荼发展之势, 中国移动研究院首席科学家许利群博士指出, 这背后有着诸多驱动因素, 人口老龄化加速、 慢病人数剧增、医疗服务需求提高为移动医疗带来了机遇, 国家政策支持、 市场投资热度升温、 技术迅猛提升等更是令其发展恰逢其时。


    医疗卫生服务需求增大


    1. 人口老龄化加速对医疗行业造成巨大压力。联合国 2013 年发布的世界人口展望报告显示, 到2050 年我国 ≥60 岁人口将增至 4.54 亿, 占全国人口的 34% , 进入深度老龄化阶段。

    2. 亚健康人群和慢病患者剧增使得实时预防保健需求增强。根据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发布的《中国慢性病及其危险因素监测报告 ( 2010 ) 》 ,2010年我国 ≥18 岁居民超重率为 30.6% ,肥胖率12.0% , 高胆固醇血症和糖尿病患病率分别为 3.3%和 9.7% 。加强慢性病的监测、 预防对于降低长期医疗费用具有重要意义。

    3. 健康意识、消费能力增强促进人们对医疗健康服务的需求, 开始主动健身并要求体征监护、 慢病预防和干预。

    4. 医疗资源有限且分布不均, 我国人口占世界22% , 但医疗卫生资源仅占 2% ,且其中 80% 集中在城市,乡村及偏远地区资源缺乏。


    国家提供政策支持


    国家积极推动移动医疗产业的发展, 国家医疗改革和 “十二五” 医疗信息化建设要求以医院就诊为主向以健康管理和预防为主转变, 对移动医疗的发展提出了更高要求, 也为产业发展明确了发展方向、 产业规划和政策支持。


    市场投资热度正


    生物技术和医疗健康成为投资机构追逐的热点。据清科研究中心研究报告,有近八成的创业投资 ( VC ) 机构和超过八成的私募股权投资 ( PE ) 机构关注生物医疗行业投资,2010 年至 2014 年 3 月, 我国移动医疗行业共发生投过 1 亿美元。受到资金支持的多个移动医疗创业大赛也如火如荼地开展。另外, 房地产投资商也在争相打造 “养老地产” 新概念, 在新建小区内设立健康小屋或打造 “智慧” 家居配套各种健康和行为监护配备, 聚集资源提供医疗服务。资事件 61 起, 披露金额超过 1 亿美元。受到资金支持的多个移动医疗创业大赛也如火如荼地开展。另外, 房地产投资商也在争相打造 “养老地产” 新概念, 在新建小区内设立健康小屋或打造 “智慧” 家居配套各种健康和行为监护配备, 聚集资源提供医疗服务。


    技术发展造就机遇


    1. 智能移动终端的普及使得移动医疗成为可能。根据医疗卫生信息和管理系统协会分析机构( HIMSS Analytics ) 研究报告, 三分之一临床医生认为, 使用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能精简工作流程, 提高医疗整体效率。

    2. 低功耗的便携或可穿戴设备兴起使医疗健康监护可随时随地进行, 产生大量具有指导价值的连续医疗健康数据。

    3. 互联网等解决了信息传输的问题, 打破了医疗资源空间分布不均的限制, 激发了新的医疗服务形态。


    国外发展带动我国


    人口老龄化、亚健康和慢病人群剧增等现象早在几十年前就在西方发达国家出现, 并相应驱动其移动医疗行业的蓬勃发展。西方发达国家通过政策引导、 政府研发投入、 应用规模推进等措施加快产业战略布局。对于我国,一旦移动医疗真正发展起来, 规模将会更加庞大, 并会带来巨大社会效益。


    深圳市理邦精密仪器股份有限公司战略市场与业务发展总监付巍从科技产业的角度阐述了移动医疗带来的变化。他认为,从狭义说来, 医疗是医生与患者个体间产生的一系列关系,从宏观来讲,它是社会中承载医疗功能的体系以改善社会成员生存质量为目的产生的一系列永续的社会行为与关系, 数字化技术、 计算技术、 移动技术的发展带来了医疗的改善。


    在系统层面,与其他行业一样,医疗系统也是复杂的社会体系, 包括人事、物流、财务、宣传教育、安全、数据处理等, 移动化大大提升管理人员的运作效 率 , 移 动 会 成 为 大 趋势。从便利患者角度,科技公司打通了用移动终端浏览医院和专家专科信息、自助挂号、自助候诊、移动付费、 远程获取体检报告等环节, 大大提升了就医体验和人员效率。


    其次是临床层面。随着可穿戴设备与通讯技术的发展, 医生对患者 “望闻问切” 的效率提升变为可能。结合移动传感器获取的信息以及院内专业检查结果, 医生可判断特定患者的健康问题。有经验的医生也可通过移动终端进行远程会诊和临床指导,协助提升整体医疗水平。移动硬件的发展使健康体检这个健康管理的重要环节走入生活中, 随时随地可对生命体征参数进行相对稳定、 准确、 低成本的测量。基于最新的传感器技术、 定位技术与大数据技术开发的监测老年人群行为方式 (如久坐、 摔倒、 走失) 的工具, 对行为干预也有很大意义。


    最后是社会教育。从卫生健康的整体角度来看, 积极预防意义重大。2012 年后,我国移动互联网用户已达 8 亿, 移动终端成了信息传播的重要媒介。大量医疗机构利用移动互联网这个阵地, 以即时通讯、 网络自媒体、 医学或健康 App 为代表,开展在线移动的医学宣传教育。由于迎合了现代人群行为方式, 其传播力、 影响力巨大, 为医学健康常识的教育普及带来积极的社会意义。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乔岩教授补充, 移动医疗还有助于满足精确医疗和个体化医疗对医疗数据的需求。总之, 移动医疗正通过多种方式改变现有医疗模式。乔岩教授还列举了一些数据。 Health It Now 网站显示, 2011 年应用商店 ( AppStore ) 医疗类 App 销售量同比上升了 250% , 预计到2015 年全球超过 5 亿人手机至少有一款医疗类App 。 2013 年, 《欧洲心脏杂志》 ( Euro Heart J ) 有文章系统阐述了移动医疗在社区心血管疾病管理中的应用, 指出在未来数十年心血管疾病社区管理仍面临专业人才紧缺, 社区卫生服务者需要与心血管专家建立密切联系; 欧盟正逐步推动心力衰竭、 糖尿病等疾病社区管理的移动医疗解决方案。 2013 年《 美 国 医 学 会 杂 志 》( JAMA ) 一项研究显示,通过远程电子血压监测系统进行血压管理,药师根据回传数据调整用药, 患者血压改善显著优于对照组。 2014 年, 美国心脏病学会 ( ACC )年会上公布的研究结果显示, 梅奥医学中心研发的移动 App 用于管理冠心病介入治疗术后置入支架的患者,可使 3个月内再入院和急诊就诊率降低 40% 。


    正如付巍总监所说,新科技发展带动生产力革命, 偶尔会颠覆或重组生产关系。目前我国信息产业处在大发展时代, 信息产业发展即将重构并颠覆传统产业中所有低效环节(即相对简单机械的重复劳动) , 对广大医疗工作者和管理者来说, 必然存在风险和挑战。医疗是由知识+人+工具共同完成的复杂工作, 医疗工作者与科技产业工作者应共同努力, 更好地完善 “工具” ,将高价值的 “人” 从繁杂事务中解脱,进一步探索,完善解读人类生命奥秘的 “知识” 宝库。 (张致媛 整理)


    繁荣背后的 “ 暗涌 ”


    目前来说, 我国移动医疗的发展现状可以用 “军阀混战, 百舸争流” 来形容, 混乱无序也是目前移动医疗面临最大挑战。移动医疗的建设需要良好平台, 基础建设必不可少。此外, 患者接受度、 网络普及性等都是问题。

    — — 中华医学会继续教育部主任游苏宁


    作为一个新兴的跨界融合产业,移动医疗在发展的同时面临一些亟待解决的制约产业发展的问题。


    技术无法支撑所有医疗应用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信息中心主任刘帆表示, 移动医疗存在的一个主要问题是技术不成熟。例如, 包括可穿戴设备等在内的终端采集的健康数据准确性和通用性都不足,对诊疗来说可参考性差, 技术尚无法支撑所有医疗应用, 这是导致用户黏性差的一个原因。中兴合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总监刘明宇指出, 慢病和老年人群作为移动医疗一个重要用户群, 其管理集中在院外, 主要是监控和干预, 前者核心是传感器。具体到传感器, 准确度是关键, 这也是目前许多移动医疗项目面临的重要问题,是考量项目价值的标准之一。例如心电监测, 目前多数项目采用的是单导联心电监测系统, 其采集数据在许多情况下对临床诊疗意义有限; 然而, 如果数据准确性足够高, 对于非严重心血管疾病患者来说, 其对健康状况的改变是能够起到一定提示作用的, 当然, 最终诊断还是要依据标准检查。从市场角度看, 用户对移动医疗的需求是存在的,但首要问题是准确度。


    用户接受度仍待培养


    对于移动医疗这一新的服务形式, 如何教育和影响用户并保持其长期参与度是个问题。刘明宇总监认为, 目前用于医生之间、患者之间以及医患之间的移动医疗产品很多, 但多数用户黏性不够, 换句话说,带来的经济收益有限, 产业价值不高。分析原因为, 由于涉及健康问题, 用户对医疗类产品的选择还是比较慎重。用户要接受移动医疗尚待时日, 教育市场和改变习惯需要时间。


    监管政策待明确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乔岩教授指出,大型回顾分析显示, 多数移动医疗 App 由非医学专家设计, 甚至否定基于证据的指南。有些 App 在宣传医疗获益的同时有意隐去其只是娱乐 App 的本质。尽管如此,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 FDA ) 认为过度调控将扼杀创新, 真正挑战在于如何形成调控机制, 既鼓励高效创新, 又避免无效或不安全产品。 2013 年美国FDA 发布了移动医疗 App监管指南, 对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的 App 加强监管, 而对风险较小的多数 App 可以不经审查直接应用。


    刘明宇总监还指出,保障数据安全从技术角度来说不难, 关键是政策跟上, 要出台相关法律法规对医疗数据予以保护。我国在考虑出台相关政策进行监管。虽然新事物出现初期需要充分发展空间, 但也要予以一定规范以确保发展大方向, 至于具体细节可由市场进行筛选。


    中国移动研究院首席科学家许利群博士认为目前对移动医疗应用和设备的监管政策尚不明确, 缺乏对移动医疗服务的责任界定, 需要医疗、 通信、 物联网等领域的监管机构与行业协会加强沟通与协调。刘帆主任赞同, 从传统诊疗转化到移动医疗模式的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一些新环节并暴露新问题, 有待相关政策解决。与市场需求匹配的政策无疑将利于规范行业发展, 但政策永远是滞后于市场发展的, 只有在市场蓬勃至一定程度暴露出问题后, 相应政策才会产生。因此, 对于移动医疗来说,相关政策尽快跟上并规范市场发展是一个关键问题。


    技术和服务无统一标准


    许利群博士认为, 移动医疗涉及不同系统间的数据传输、 共享和交换, 建立统一的互联互通技术标准十分必要。同时, 需要建立统一的临床服务流程和服务标准, 为专业医疗机构提供指导, 以确保服务质量、 一致性和有效性。刘帆主任指出, 目前在移动医疗的大框架下大家都是 “各自为战” , 这必然造成用户 (无论是患者还是医生) 的个人信息无法统一, 将碎片化信息按照一个 “标准” 整合才能呈现用户全貌, 即构建关于用户健康信息的大数据。这里需要的标准无疑是要在基于用户需求的市场推动下产生的。


    此外,许利群博士认为还有以下几个问题仍待解决。


    未融入主流临床流程


    要想获得更大范围推广和采纳,移动医疗须与主流临床流程融合,与其他医疗信息系统集成。随着健康系统向以患者为中心、以证据为基础和注重有效性的方向转变, 移动医疗技术应该加入日常诊疗的工作流, 这在中国仍有很长路要走, 是挑战, 也是机遇。


    有效性仍需证据


    需要开展更多随机对照试验( RCT )以证实移动医疗服务及时性、有效性以及对利益相关者的价值,例如降低再入院率、 减少医疗费用、 投资回报率 ( ROI ) 等。


    收费机制和标准未建立


    移动医疗服务尚未纳入我国 (公立) 医院收费项目,医疗保险亦不覆盖该服务。需要在政策上进行明确和支持, 鼓励商业保险公司为健康和慢病管理买单,鼓励将有效的移动医疗应用纳入到医保报销体系。


    如何构建真正的医疗大数据


    大数据被定义为,基于多元异构、跨领域关联的海量数据分析所产生的决策流程、商业模式、科学范式、生活方式和观念形态上的颠覆性变化的总和 ,其4V 特点(数 量Volume、 多样性 Variety、速度 Velocity、真实性Veracity )也 被 普 遍 认同。大数据已经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和观念。


    医疗领域每天都在产生许多数据,移动医疗的滋生更是带来大量数据,如何将这些数据变为真正的大数据?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雷寒教授的讲述带我们了解。



    我国心血管数据管理存在问题


    中国医疗领域构建大数据具有诸多优势, 例如庞大的患者数量、法律体系的支持。心血管领域的数据产量和紧迫性均位列第一,如果能把心血管患者数据整合, 必将变革该领域的服务、 研究、 管理和商业模式,为患者、行业和社会服务。


    大数据的核心思想是“数据再利用的所有可能方式” 。虽然已有大量心血管患者数据 (例如注册登记数据) ,利用价值却不高。原因就是这些是单一、 高针对性的数据, 未与其他领域数据整合, 而多领域整合数据的价值远高于单一领域数据。因此, 应收集尽可能多的相关数据。目前心血管患者的数据现状并不佳, 存在一些问题。首先, 电子病历数据书写较随意, 这是科室层面的数据质量问题; 其次, 患者数据分散在多个信息系统, 这是医院层面的信息孤岛问题; 再次, 数据分散在多个机构、 家庭或个人, 这是区域层面的信息割据问题; 最后, 数据分散在多个地区, 这是行业层面的信息规模问题。


    以数据质量问题为例, 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和哈佛医学院分别于 2007 年和2009 年对美国实施电子病历的医院进行追踪, 结果显示,心血管患者数据在完整性、 准确性、 一致性、 颗粒度(注: 指标数据的计算范围,用于表示某数据集的最小组成单元, 例如对人口这一指标, 是以街区还是社区为范围统计的) 等方面存在质量问题。不解决这些问题,就难以进一步探讨如何降低医疗费用、 改进医疗质量和提高临床决策效果。我国存在类似问题。浏览一些医院电子病历可发现半结构化文档形式的病历记录随意、 医学术语前后不一致、 诊疗数据不完整等问题。需要将数据规范化, 目标是可以基于数据达到对病情现状、 变化转归、 辅助检查结果的分析, 以支持诊疗计划的拟定和分析。


    如何完善我国心血管大数据


    针对心血管数据不同层面的问题,应制定不同层面的应对策略。


    要解决数据质量问题需要将其标准化和结构化。国家卫生计生委制定了一些标准化的规范, 但是进一步的对于术语的标准化和关键数据的结构化则是需要在科室层面牵头改善的。


    针对信息孤岛的问题, 需要在医院层面将所有关联的数据整合。科室的系统是从各专业角度对数据进行收集, 医院信息系统的设计则是出于医疗事务处理角度, 相互间并无关联。因此, 需要在医院各系统之上搭建一个信息平台,整合患者和疾病的所有关联数据, 在此基础上才能构建中国的临床信息中心。


    要改善信息割据, 需要将来自于医院、 社区和家庭的所有门诊诊断、 住院治疗、 康复治疗、 日常监测和健康管理数据收集起来, 构建成为一个心血管患者的全周期数据, 其建立只能通过区域医疗协同信息平台。只有建立全周期数据,才能进一步对数据进行清洗、加工、归类和规范, 使其在逻辑性上满足分析挖掘的需求。


    壮大信息规模, 须依靠互联网的初始理念 “大学互联 ” — — 互 联网始于1969 年由 4 所大学互联的阿帕网( ARPA )。目前国家卫生计生委的人口信息数据网和电子病历数据网分别用于解决人口登记问题以及卫生统计、 医改和行政部门管理问题等, 对医疗、医学教育和医学研究没有直接作用。因此,需要建立第三个以大学 (附属医院) 为核心的数据网。

    只有将多学科关联数据整合,才能实现 “数据利用,再利用、再再利用”,才能由传统医学模式进化为现代整合医学模式。心血管患者大数据的构建需要全局性的战略、 顶层的设计,需要大学、行业、医院、企业共同努力,才能在全球医疗大数据的盛宴中独占鳌头。 (张致媛 整理)


    医生的角色


    在可预见的未来,医学领域不可能缺少医生这个角色。


    生命科学是众多学科中发展相对较慢的领域。在医学发展较缓慢的状态下, 离开医生而仅凭各种技术的 “数字医学” 是不能支撑起维护整个人类健康的重担的。


    移动医疗模式下,医生作用有两种发展趋势,一方面, 医生能力尤其是高水平的诊疗能力会在科学技术协助下放大;另一方面,一些基本检查手段和操作可能会被技术替代。因此,在移动医疗模式下, 更应当强调医生诊疗能力的锤炼提升

    — —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主任委员 霍勇教授


    医生角色多样


    中国移动研究院首席科学家许利群博士指出,在移动医疗服务模式中,医生扮演着多个重要角色, 既是推动者,也是受益者;既是消费者,也是服务提供者。


    首先,医生的鼓励和引导对患者是否接纳移动医疗工具至关重要。尽管医疗资源的限制导致医患关系相对紧张,但仍存在信任关系。普华永道健康研究所2014 年最新调研报告显示, 美国的可穿戴设备消费者不愿与朋友和家人分享健康数据,但初级医疗医生仍是他们最信任的健康数据保管者。


    其次,医生不仅是移动医疗的服务提供者,还在移动医疗产品研发全流程中为研发人员提供专业临床知识和经验支持,确保产品符合医疗实际需求,并确保新型健康管理和远程医疗流程合理可靠。


    最后, 医生也是移动医疗的受益者。移动医疗产品帮助医生获取患者多次就诊间的连续体征数据,方便进行随访和干预,有效监护患者依从性,从而提高医疗服务的效果和效率。


    以中国移动研究院与某医疗机构合作开展的术后心功能远程监护项目为例,该系统针对出院心血管患者,利用便携或可穿戴设备采集体征数据,促进患者遵从医嘱, 并提供健康监护、异常排查以及必要时就医服务。其特色在于分级服务:第一级为系统自动干预, 患者数据异常时自动发送警告和建议,提示其连续监测; 第二级为健康助理干预,监测数据持续异常时,健康助理电话指导调整监测方案; 第三级为专业医生干预, 情况严重或较难判断时, 提供指导建议或调整监测方案。


    在该系统研发全流程中, 研发人员与医生反复沟通,明确用户(包括患者和医生) 实际需求,梳理合理可靠的远程监护流程;在试点过程中,医生向出院患者介绍和推荐该服务, 促进患者采纳;系统运营中,专业医护人员为患者提供分级的远程干预服务。医生在移动医疗各环节均发挥重要作用。


    医生仍为主体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信息中心主任刘帆认为, 在医疗体系中,医生永远是主体,无论是传统医疗还是移动医疗。移动互联网技术只是帮助医生完成健康管理和医疗活动的服务工具。在可预见的未来, 医生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诊疗工具发展进步所发挥的作用就是极大促进医生提高自身能力。从另一方面讲,医疗并非完全是技术, 其本身也是一个沟通, 尤其是医患之间的面对面沟通,这也是基于互联网的远程医疗无法取代的。中兴合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总监刘明宇同意, 跳脱传统医疗模式而完全进入移动医疗模式在一定时期内很难实现的,诊疗中许多人文因素是技术无法取代的。因此,即使在移动医疗模式下医生角色始终无法替代。


    无锡博言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首席医学官周乐今医师认为,心血管疾病绝不是可以简单通过目前盛行的基于移动终端的 “轻问诊” 一次性解决问题的, 对这类慢性病来说, 长期系统管理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对于医疗, “移动” 只是一个重要手段。


    移动医疗发展至一定阶段, 在某些领域医生的作用会削弱, 一些较初级、 仅依靠客观检查结果就可以作出评估的诊疗完全可以由基于大数据的移动医疗取代, 但是需要结合多种结果作出复杂诊疗分析的过程还是要由医生来完成。


    2014年8月29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推进医疗机构远程医疗服务的意见》 发布, 明确规定,非医疗机构不得开展远程医疗服务; 医疗机构间开展远程医疗服务, 邀请方应当向患方充分告知并征得其书面同意。霍勇教授对此表示非常认同。对移动医疗的发展更多应强调的是循序渐进,其发展不仅仅是对技术、 项目等软硬件的开发,更重要的是医疗实体要与新技术结合, 这是首要工作。客观来说, 医学是目前移动互联网技术应用最落后的领域, 一方面反映了医学领域的保守, 但恰恰也说明医学人士的慎重态度。因此,移动医疗的发展需要一个过程。当然, 各方努力会加速其发展,其中医生的参与是必不可少的, 缺少医生参与、没有医学专业知识的支撑而仅凭一些互联网企业、科技公司的推动是无法保证移动医疗向健康方向发展的。 (张致媛 整理)

     

    (作者:中华医学会继续教育部主任游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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