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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游评书-跨越信仰的鸿沟 畅谈和谐的未来

发布日期:2014-11-3 13:46:00 文章来源:中华医学信息导报 作者次数:1544

    最近几次在不同场合听郎景和院士做有关人文的报告,每次都会提及一本中西方对话的书籍。为了弥补自己的孤陋寡闻,慷慨解囊购得这本内容诱人、图文并茂且装帧独特的著作,这就是赵启正和路易•帕罗著,以中英文不同版本同时出版的《江边对话——一位无神论者和一位基督徒的友好交流》。纵观全书,显而易见的是本书实际上是两位特殊身份的人物之间的3次对话记录。这是一位无神论者和一位基督徒的对话、也是一位科学家和一位布道者的真心交流、更是一位东方人和一位西方人的促膝谈心。他们之间分别于2005年5月20日在北京、2005年11月16-17日在上海进行了3次对话,本书即根据这3次对话的记录整理而成。全书共分7大部分:关于《圣经》与上帝,关于《创世记》,关于宗教与精神,关于中国的宗教信仰,关于中西方文化与哲学,关于宗教和科学,关于宗教与社会和谐。作为东西方文化的不同代表,他们打破了意识形态的隔膜,襟怀坦白,赤诚相见,通过各自的努力,创造了具有不同文化背景、不同信仰的人进行深刻交流的范本。他们不指望读者能赞同书中的多上观点,但希望我们能赞赏两人坦诚交流的态度。这一倾心交谈的开山之作,多少改变了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难以沟通的顾虑,使读者相信:只有怀有真诚沟通之心,就能使天堑变通途,绝不会像“濠梁对话”中的两位智者和鱼之间那样风马牛不相及。尽管本书早在2006年就已出版,但今天读起来,依然有较强的现实意义。对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医务工作者,医患关系是一个永恒的话题,也是社会复杂矛盾的“晴雨表”。由于信息的不对称,加上部分新闻媒体不负责任地炒作,导致当前医患矛盾日益突出,医疗纠纷日趋激化,恶性伤医事件层出不穷。究其缘由,90%的医疗纠纷是医患沟通不畅引起的。古人云,兼听则明,偏听则暗,窃以为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通过阅读双方睿智的对话,对全面认识各自的世界观,略加了解西方宗教一定会有所裨益,同时也一定会有助于我们日常的学习与工作。


    中西文化的直面交锋

    书中对话的主人翁一位是美国颇具影响力的宗教领袖路易•帕罗,帕罗博士是神学家,他学识渊博,坦城热情。另外一位则是时任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主任的赵启正先生,赵先生前20年是科技专家,后20年则是党政领导,特别是他对话当时的行政职位实际上是中国政府的形象代言人。对话的主¬¬¬题是围绕世界宗教中的一些核心问题而展开的,这样的议题对于从小就在宗教环境中耳濡目染的帕罗先生来说是驾轻就熟,而对社会主义国家培养出来的无神论者赵启正先生来说,既是陌生的专业问题,又是敏感的政治问题。考虑到他这样特殊的背景,与一位西方的宗教领袖谈论宗教议题,确实要面对许多常人难以胜任的风险和挑战。双方交谈中涉猎的范围极为广泛,包括哲学、宗教、科学、文化等领域,从《圣经》、《论语》到牛顿和爱因斯坦对光的定义、奥古斯丁的“神正论”以及“智慧设计论”、宇宙大爆炸理论,从“终极关切”到哲学的美以及“和谐社会”,他们俩都进行了广泛而深入地探讨,每一个话题双方都有呼应。本书中,并没有出现人们想象中的唇枪舌剑、鸡同鸭讲,自始至终都是一位无神论者和一位布道者的友好对话。也正因双方谈得投机,才使得对话变得酣畅淋漓,趣味盎然,不断擦燃思想的火花。这是两种文化的沟通,也是两种哲学的对话,这种东西方之间的涉及宗教、科学及哲学等多领域的对话,在中国乃至国际上都极为鲜见。


    襟怀坦诚的智慧碰撞

    2010年中国社科院发布的《宗教蓝皮书》指出全国基督教人口为2305万,而民间统计的数据为7000万~8000万,全国各种宗教信徒的总人数超过1亿人,全中国大概分布有10多万个教堂、寺院、清真寺。全球现有的统计数据表明,《圣经》是全世界印刷数量最多的书,这样大的印刷量从某种意义上说明它的重要。最近的报道显示:全球最大的《圣经》生产基地在中国,过去27年中累计印刷的《圣经》已经超过1亿册,为全球70多个国家提供90多种语言的各种版本的《圣经》,其中中文《圣经》平均每年售出400万册。基督徒认为,《圣经》是上帝对人完全的启示,人从中可以在灵性方面获益。人们如果不能理解上帝,就需要耶稣帮助人们和上帝沟通。而无神论者认为,《圣经》不仅是基督教的经典,教义的依据,它还是一部历史书、文学书,也是一部宗教的哲学书。

    交谈伊始,赵先生就坦言自己的劣势:和帕罗对话的无神论者,应当具有与宗教相关的丰富的理论素养,应当是一位哲学家,而我只是学过哲学课,在20多年的科研活动和20多年的公务员工作中常有朴素的哲学思考而已。因此,我在与帕罗博士长达8小时的对话中,只是直率地表达了我对宗教、特别是对上帝的认识,我没有引用神学的术语,因为我没有任何神学的素养。在帕罗博士眼中,赵启正先生的兴趣和涉猎广泛,不仅仅是核物理学家,还有艺术和其他鉴赏品味,是见解独到的思想者和哲学家。帕罗这样来描述双方对话过程中的交锋和争论:“他问艰深的问题时都面带笑容,一边微笑,一边手拿尖刀”。

    在交谈中,赵先生承认自己虽然不是信徒,却读过《圣经》。他觉得《圣经》中的英文写得很美,因此把《圣经》当英文标准读本来学英文。他认为:《圣经》也富有很多哲学思想,说明当时人们的哲学、特别是宗教哲学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以当时人的智慧对人类的诞生、宇宙的由来这些终极关切作了很多的演绎。《圣经》还是一本文学书,它综合了希伯来文化、罗马文化和希腊文化,它有优美的文字,包括散文、箴言和诗歌等。它还对当时和以后人们的生活有许多伦理的规范作用。从这几层意义上来说,《圣经》值得我们一读。听罢赵先生的读后感,帕罗感到非常惊讶。帕罗补充到:对信徒来说,《圣经》是上帝对人完全的启示,《圣经》谈到上帝创造世界,以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当上帝创造世界的时候,上帝通过自己的境界向我们显现它的美好。当我们看见上帝的创造物时,就看见了上帝的大能、美善以及创意,上帝也在享受它所创造的东西。当读《圣经》的时候,会发现我们将从灵性方面获益。另一方面,《圣经》中的上帝其实就是耶稣基督个人。无论对科学家,还是对我们信奉上帝的人来说,《圣经》从来没有同科学发现有过冲突,但有时某些科学家的偏见和一些基督徒的无知一样地强烈。交谈双方一致认为:科学本身是中性的,可以帮助医治癌症患者,同样可以发明原子弹去轰炸日本。尽管原子弹的发明是科学被误用,但人们不会为此而放弃科学。


    和谐之中的求同存异

    帕罗认为,无神论者在心灵深处都有一种无名的孤单感,好像有一种失去永恒的平安和心灵上平静的感觉,正如萨特所言:人是很孤单的,人在自己的命运中被抛弃了。究其缘由,是因为他们不懂得怎样跟上帝沟通。对于这种理论,睿智的赵先生借古喻今,以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濠梁之辩予以回复。赵先生认为:宗教是一种文化现象,事实上,一个人不信仰宗教,并不代表他缺少文化,也不等于没有信仰。任何文化都有它独特的精神和灵魂贯穿其中,任何主义也都有它的核心信仰,任何社会有自己的核心价值观念,这样的现实可以表明,无神论者与有神论者的精神世界和信仰都是丰富且执著的。

    谈话的双方都喜欢的一个词是“和谐”,从人际交往中两人的和谐开始,谁能说就不会对国家间、民族间、不同信仰的人群间的和谐有益呢?对和谐追求的这一共同点能够让双方求同存异或冰释前嫌,这就是本书所表达的信念。当帕罗告诉自己南美和欧洲的朋友他在和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领导人共同出版一本书的时候,大部分朋友都认为不可思议。在帕罗看来,两个具有不同思想观和哲学观的人能够真诚对等、相互尊重地进行有思想深度的对话,这本身就蕴含着巨大的价值。正如赵先生在书中所言:信不同宗教的人,有神论者和无神论者不要相互歧视,要友爱,这样,地球村就比较和谐。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共同创建和谐的社会,和谐的地球,和谐的人类。中国著名国学大师季羡林以95岁的高龄很认真地阅读了本书,他赞赏到:“这是东西方文化之间、宗教信徒与非宗教人士之间的一次真诚对话,可谓开创之举。本书对中美两国人民更好地理解对方及本国文化,都具有重要意义。我们举国上下所宣扬的和谐思想,是一个伟大的思想。本书中所蕴含的精神,也属于和谐的范畴。” 


    信仰迥异的共同追求

    赵启正和帕罗在对话中坦诚地探讨了彼此的信仰,通过友好地对话,以卓越的洞察力,深入探讨了价值观与生命本质的相互关系。谈话也涉及对双方不同文化的理解和产生的误会,毫不回避彼此对上帝、今生与来世和永恒等观念在众多方面的迥然不同。赵先生是从事核物理研究出身的。他认为物理学中牛顿定律很简明,只有3条。《圣经》太繁杂了,也应该像牛顿定律那样,可以归纳出几条基本的东西。他以自己的理解将《圣经》博大精深的内容化繁就简地归纳出4条:一是上帝无时不在,无所不在,是全知的,是全善的,是全能的;二是人是有原罪的,所以不能和上帝沟通;三是上帝派耶稣来和人沟通;四是人不要企图主导自己,要靠耶稣和《圣经》来主导自己。帕罗赞叹赵先生对《圣经》要点的概括实在是非常完美、准确,这一言简意赅的总结令宗教造诣深厚的布道者帕罗惊叹不已并心悦诚服。

    帕罗先生认为验证上帝存在的实验室就在人们心中,心中认定了上帝的存在,便能与上帝沟通。赵先生则认为,这个实验室在人们的心外,必须首先验证了上帝的存在,才能与上帝沟通。帕罗谈到,对上帝有信心,会鼓励而不是压制科学研究。历史上名垂千古的科学家牛顿、发明青霉素的弗莱明、爱因斯坦等都是虔诚的信徒,但信奉上帝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科学研究和发现。正如爱因斯坦所言:“没有宗教的科学是瘸子,没有科学的宗教是瞎子”。当有人问及在心中虔诚地信奉上帝的爱因斯坦如何以科学精神从事物理学研究时,聪慧过人的他一语中的:上帝指明方向,我来完成细节。正是这种深刻的不同、迥异的分歧才使得双方更深入地了解和彼此相互尊重,加深了双方的友谊,导致对话中睿智和精彩迭现。赵先生强调,我们对话的目的不是统一思想而是交流思想,是想告诉人们,世界上不同国家、不同宗教信仰、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们是可以真诚交流并建立友谊的。我们愿意共同努力,为把历史上的对抗时代转化为对话时代而不懈奋斗。

      

    南辕北辙的殊途同归

    本书记载的是一位美国人和一位中国人面对面的对话,而且是相互间深刻而坦诚地交流。双方通过对话达成的共识为:无神论者和基督徒有一个相同的地方,都是有思想的人。他们之间的相互理解,对于世界的和谐必有贡献。不同信仰人们之间的沟通,首先是文化的沟通,在文化沟通的基础上,政治和经济等其他方面就容易沟通了。人类发展到今天,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背景下,人类需要对话;世界很大,有不同的民族、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宗教,人类要友好和谐地相处,最好的途径是加强对话。就我们的体会而言,多数外国朋友对中国人的了解,远不如我们对他们的了解多。《英国医学杂志》前总编Richard Smith早在10年前就指出:中国的同行对我们的一切了如指掌,而我们西方人对他们的工作一无所知。通过二位智者的对话,我们不难发现基督教的很多伦理规范与中国传统的观念殊途同归,如《圣经》里的一个 “黄金律”为:你们愿意他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这一观点与孔子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同出一辙。

    帕罗说:我到过100多个国家演讲,和许多高层人士有过谈话,但和赵先生这样有智慧的思想家、哲学家坦诚交换意见是一种难得的享受。赵先生的谈话促使我思考过去30年当中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些问题。我想,美国人在读了我们的这本对话集以后,会进一步加深他们对中国的认识,更好地理解中国人追求知识的热情,更好地了解中国这些年来发生的巨大变化。赵先生说:我们俩都是很纯的两种文化的宠儿。我们打破了意识形态的隔膜,交流对广泛领域的各种不同看法,也启动了我对自己原来较为生疏问题的思考。帕罗先生说他爱中国,令我感动,我们的坦诚使不同的信仰、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教育背景都不能成为促进交流的障碍,我们都愿意为地球的和谐做出自己的贡献。赵先生认为:从事了20多年的科学研究,唯物主义观点已成习惯。但是,这不但不影响自己对人们宗教信仰的尊重,反而促使自己想去了解宗教及其存在的意义。所谓影响,首先是相互理解,而对话是克服文化障碍的最好方法。古人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赵先生非常愿意知道造诣颇深的神学家帕罗的观点,从而有助于自己理解有神论和无神论之间的差异。正如迈克斯∙缪勒所言:“只知其一,等于一无所知”。

    尽管各自的信仰迥异,但双方都坚信不同信仰的人完全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只有通过坦诚地交流,才能加深相互的了解。当他们一起合唱《友谊地久天长》的时候,双方都从心底正真体会到这一点。帕罗表示,在对话中他和赵先生成为了知心朋友。谈到中国时,帕罗会抑制不住他激动的情绪:“我非常热爱中国,这本书的出版让我更加热爱中国,我感觉我可以用双臂去拥抱12亿中国人,特别是中国的年轻人。”


    图文并茂的书中精品

    精美的设计、优雅的装帧、与文字内容相映成趣的各种图片使得本书成为近年来国内图书市场上难得一见的精品之作。封面的押题图片为蜿蜒流淌的黄浦江及上海的标志建筑东方明珠塔。全书超过150页,但正文仅有4万字,图文并茂是该书的最大亮点,窃以为用画册来定义该书丝毫不为过。大量风格迥异的图片令读者赏心悦目,爱不释手。书中的插图类别包罗万象,既有正式外交会谈后的官方合影,双方接受记者采访的掠影,帕罗先生中国之行留下的各种足迹,中国大陆新落成的教堂和帕罗博士的布道现场写真;也有各种宗教书籍和世界各地著名教堂的精美图片,世界三大宗教共同的圣城耶路撒冷,美国圣诞节的街景,魂断蓝桥的电影海报,中西方历代先哲的画像,我国南宋的水墨丹青画卷;也不乏反映当今中国现状的各种照片,如古老北京的全貌,驰名中外的兵马俑,美丽诱人的夜上海,云南边陲的飞虎队老兵,充满民族气息的春节庙会,布达拉宫雄伟壮观的夜景,杭州世界佛教论坛开幕的盛况,敦煌莫高窟的飞天壁画,古老与现代和谐共处的北京。除了以上值得称道之处外,书中每一页的大量留白也显示了设计者的匠心独具,为我们这些有涂鸦习惯的读者提供了随时记录自己雪泥鸿爪的便利条件,不失为人性化设计、为读者所想的典范,值得同道们效仿。


      


    (作者:中华医学会继续教育部 游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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