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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游评书-助人幸福的崇高使命 面对死亡的最好告别

发布日期:2016-1-4 13:28:25 文章来源:中华医学信息导报 作者次数:1130

        近年来,美国医生阿图·葛文德的系列著作风靡全球,有关《阿图医生·第1季》和《阿图医生·第2季》笔者已经介绍给本刊读者,在此介绍的是他的最新力作《最好的告别:关于衰老与死亡,你必须知道的常识》。在葛文德的三部曲中,本书是一本充满睿智、富有洞见的划时代之作,也是他最有力且最感人的书,曾荣获亚马逊年度好书和《纽约时报》畅销书。葛文德认为,人终有一死,如何向死而生,美国的医学界为“生”全力以赴,但没有为“死”做好准备。随着社会老龄化的逼近,疾病的处理和老年的安顿是个人、家庭及社会的根本问题和文化最重要的表征。作者在此主要讨论了临终医疗、护理和养老这三大话题,不仅记录了一个个感人至深的动人故事,而且也展示了大量的心理学和社会学的实证研究成果;不仅坦承了医药的局限和死亡的必然,也揭示了如何自主、快乐、拥有尊严地活到生命的终点,读后令人深受启迪。书中葛文德展示了其作为外科医生的严谨与人道主义者的悲悯情怀,其叙述的语言如小说般优美而又充满正能量,不仅使读者眼界大开而且令人潸然泪下。窃以为,这是每个人都应该读的书,毕竟对于生老病死我们都将概莫能外。同时,它也是一本号召行动的书,它告诫人们,一旦社会忽略衰老和死亡的话题,必将追悔莫及。

    衰老死亡的必备常识

        自古以来,人类就知道生老病死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衰老和死亡是生命的组成部分,任何人都无法摆脱。然而,多数人都没有为慢慢老去做好准备,老去意味着一系列连续不断地丧失,在这之前我们能做些什么?当它们兵临城下时,我们是否有智慧去分辨,又是否有勇气去接受?虽然衰老和死亡不可逆转,但作者希望人们面对它时能更从容不迫。作者指出,在当前的医学教育中,医生在如何挽救生命这条路上不断披荆斩棘,新理念、新方法、新技术层出不穷,延年益寿正在加速。但是如何呵护垂死的生命,却是我们整体医学教育的缺失,窃以为世界各国都是如此。诸如癌症等慢性疾病晚期,就当下医学发展的水平而言,其实多数情况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不过,即便这些延续生命的措施毫无实际效果,但由于患者及其家人拒绝死亡,想维持低质量的生存而延续生命特征,加上治病救人的使命感迫使医生仍要永不言弃。本书不仅告诉医生们如何尊重及挽救生命,也告诉我们如何认识死亡,以及该为必将到来的死亡做些什么准备。

        一般而言,人们如何利用时间可能取决于他觉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支配。当个人因为疾病或衰老可能走向生命终点时,我们将如何选择前面的道路?是付出痛苦的代价依赖技术试图延长生命,还是承认生命的有限而专注当下的生活,或者寻求加速死亡的进程。必须承认,生命的长度和生活的质量并不能划等号。一个理智的人在死亡降临的时候总是无法舍弃求生的欲望,我们的敌人往往不是死亡,而是我们对死亡的毫无准备和回避、对医学局限性的不了解和不正视。作者认为,在生命的尽头,人们需要的不仅是医疗救助。当患者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挣扎的时候,医生凭借什么去安抚他的追求?医学不能实现他的欲望,但医生可以为他走向死亡缓缓摆渡,为终会一死的他点亮一盏灯。对老年人维持生活自主权的尊重和对病患心灵上的关怀,也同样应该受到人们的重视。应通过建立更好的养老制度,大力倡导临终服务,真正使得医药的进步促进人生的幸福,而不仅仅是延续没有生活质量的生命。

    生之愉悦与死之坦然

        按照常理,人们最爱讨论的话题是如何吃得对、保养好、活得长,一般都比较避讳死亡这个话题,但正如作者所言,了解死亡是为了不罔此生,思考死亡是为了更好地活着,生之愉悦和死之坦然都是生命圆满的标志。在本书中,关于生命的衰竭、丧失与死亡,作者从医生的视角,通过真实的临床案例,揭示了现代医学在对抗疾病、衰老等方面的种种局限性。作者指出,当生命即将走向终点,患者有权选择痛苦地求生抑或愉快地活在有限的当下;而医生也应在尽心尽责地救治后回天乏力的时候,让患者尽可能幸福地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时光,而不是以救治的名义、采取过度的治疗给患者造成更多的伤害。这或许才是面对死亡最好的选择,也是对患者最后与最好的关怀。

        作者认为,现代医学常常辜负其本应帮助的人们,把生命的余日交给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处。如果人们希望优雅地跨越生命的终点,就必须明白,生命的意义不仅是维持呼吸,有时候相比于健康,更重要的是幸福,应祝愿每一位终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人都能在最后的时光被这世界温柔相待。对于这个非常严肃而又沉重的话题,作者的写作风格既冷静克制又不乏温情。作者结合自己多年的外科医生经验,讲述了一个个伤感而发人深省的故事,对“在21世纪变老意味着什么”进行了清醒、深入的探索。本书不仅富有洞见、感人至深,而且提供了切实可行的路线图,告诉读者为了使生命最后的岁月有意义,我们可以做什么、应该做什么。书中对“善终服务”“辅助生活”“生前预嘱”等一系列作者推崇的理念,都穿插在故事之中做出了详尽的说明,相信这些他山之石定会给老龄化日益加剧的我们以启迪。

    感人至深的舔犊情深

        本书里写的并不全部是医学理论类的专业性知识,并非专门讨论医药责任、临终关怀,而是从普通老年人生活的细微处,从他们身边着手,记述了不少子女、医生及患者自身对于衰老与死亡的态度。在一个“未富先老”的社会,会骤然面对许多生死攸关的问题:我们该怎样照料自己的父辈?他们能独立生活吗?他们该怎样养老?这些严峻的问题构成了最为冲突刺激的人生故事。这些故事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医学,了解其局限和可能。也许在未来,人均寿命能超过百岁,但我们还是得接受残酷的现实:人终有一死,如何舒适体面地离开以及正视身边人的离去是一门值得提前掌握的学问。作者认为,只有认真地思考死亡,才能活得更好。面对亲人的临终,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老人安详地以自己喜欢的方式离开。

        书中最为感人的部分是作为儿子对于父亲临终情景的记录,葛文德通过娴熟的笔法,饱含深情地将父亲的终老写成了一个包含着命运和信仰的背景广阔的故事。他的父母都是医生,可当父亲患了脊髓肿瘤之后,全家人必须面对这一问题。他们都知道有时候医生可以治愈疾病,但更多的只能提供慰藉。父亲坚定、顽强、有主见,冷静地和医生讨论疾病能够允许他的生活成为什么模样,他并非贸然选择治疗,而是当身体不能承受时再接受手术。其父亲在临终时不希望忍受痛苦,要求安慰治疗。当被问到“和家人在一起感觉也不好吗?”,父亲沉默了许久回答说“并不好”,他希望自己不受太多罪地死在家里。在全家人和父亲都做好准备之后,他在亲人的陪伴下走完了自己的人生之旅。这样的舔犊情深让人动容。

    助人幸福的崇高使命

        作为一名医生,葛文德从医者的角度思考,对患者及其陪伴者来说,人生最后阶段真正重要和有意义的事情是什么。作者认为,无论我们能够提供什么,我们的干预,以及由此带来的风险和牺牲,只有在满足患者个人生活的更大目标时,才具有合理性。在医疗救助中,我们自己想要自主权,而对于我们爱的人,我们要的是安全。我们把老、弱、死都医学化了,认为它们只是需要克服的临床问题。然而,在人近黄昏之时,所需的不仅是医药,还有生活——有意义的生活,在当时情形下尽可能丰富和充分的生活。医务工作者的任务不仅是保证健康和生存,其实应该有更远大的目标——助人幸福。幸福关乎一由不仅是在生命的尽头或者是年老体衰时才变得紧要,而是在人的一生中都至关重要。

        本书中,作者以“人”的眼光和心灵带我们重新认识衰老与死亡;他善于运用生命叙事,探索死亡医学化带来的困境。本书是真诚勇敢之作,它将死亡从哲学的抽象议论、现代医学的技术思维回归到真实的生活中,让人在不平静中知晓选择权仍在自己手中。作者坦言,善终不是好死而是好好活到终点,辅助生活比助力死亡艰难得多。无论我们如何发愤图强,依然无法摆脱一个很确定的结局,那就是永远也无法战胜死神,生命的最后一课必定是衰老与死亡。思考死亡就是为了活得更好,在人生最后的阶段,我们不仅需要最好的生活,更需要最好的告别。

    (作者:中华医学会继续教育部 游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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